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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医77级

入学30年再回首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关于我

亲爱的同学们,三十年前我们有缘相聚在苏医的校园。如今我们志在四方,分散在海内外。这里是我们的共同家园。抽点空闲常回家看看:吐一吐创业的酸甜苦辣,诉一诉家中的天伦之乐,表一表同窗的难忘友谊,谈一谈学术的独到见解,讲一讲医学的科普知识...... 投稿邮箱:suyi77ji@163.com

网易考拉推荐

父亲就像普桑(魏亚平推荐)  

2011-06-07 06:38:29|  分类: 佳作欣赏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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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买车缘于孩子的学业,相信有这个初衷的为数不少。而我,似乎还为了一个承诺。
   
2003年秋季,女儿考取省中。考前,我曾对她夸口:“只要你考取省中,老爸买汽车接送!”真等她拿了录取通知,不免让我有些尴尬。造房的债务还留点尾巴,而且也没考驾照。昔时孟母“买肉啖子”,施与诚实不欺,但一辆车毕竟不是一块肉。老婆就奚落我:“牛皮哄哄,看你怎么收场。”女儿很懂事,到了省中读书,只字不提买车之事。她寄宿学校,有时就乘我的摩托车回家。
   
2004年时,私家车已经热捧,但仍稀有。暂时不买车的,考“本本”也很时髦。我的教练经营一个小汽修厂,他不时向我们学员灌输普桑的种种好处:技术成熟,耐用;维修方便,省本。在他看来,普桑就是买车不二的选择。我觊觎别克的扎实,丰田的华丽,但按我方方面面的条件,也就这样了——好歹也是轿车。第一次开车去接女儿的时候,她毫无我想象中的惊喜,只是平静地说“普桑啊”。我力褒普桑的种种优越,她只说了“实惠”两个字,便再无下文。我说:“这又不是给你买的,我一个半老头,遮风挡雨,已经很知足了。”她做了个鬼脸,道:“哦,总比张伯伯的二手车强,他那辆车,下雨时要打伞,打方向就像与人摔跤。”
   
高中的学习异常紧张。女儿“月礼拜”两天,其他礼拜统统只有半天。每个星期天,我们都要开车去看望女儿,这成了我们两口子的必修课。带点生活用品,送点水果,还给她改善生活。周日的早晨,我们总是早早的起床,买菜烧饭,掐准了时间,匆匆吃完早饭,10点50分准时出发,赶在女儿放午学前,赶到学校。女儿在这一天会显得异常的兴奋,她知道宿舍里有等待她的父母,还有保温瓶里热腾腾的饭菜。见到我们的第一句话,总是“妈妈,我饿了”。女儿狼吞虎咽,风卷残云,直嚷“好吃”,嘴里满口的饭菜,话语含糊。看着她的吃相,我既忍俊不禁,又有些心酸,也许,只有此时她才有短暂的放松。吃得尽兴,女儿会摸摸肚子,嘴里发出一声长吁,然后,稍作停顿,筷子伸向保温瓶的底部搅动,似乎还能挖出点什么,转而,端起保温瓶,呼汤喝水……她吃得享受,我看着更是一种享受。她妈妈呢?一定在公共的卫生间为她洗衣洗鞋,或者在整理她的衣柜。读书那么苦,我们对她的生活小节表现得足够的宽容。女儿胃口真好,倘没有这等饕餮本事,高中是撑不过来的。
   
一天夜里,女儿来电。未曾开口却哭泣,问何故,说是被毒物咬了一口,她口齿不清,我还以为是毒蛇呢,后来听到是毒虫,方释然。舍管阿姨接过电话说我女儿担心中毒不肯睡觉,害得我们连夜赶到学校。她上臂有些肿胀,就涂了些清凉油,不过是胡蜂之类的叮了一口,我们既好气又好笑,农村里长大的孩子,那是少见多怪。连哄带骗,她还心有余悸。我们回到家已经过了午夜,此后便常拿此事逗她。
   
接到大学录取通知后,我陪女儿回校办理团关系。路上我问女儿,这条路老爸一共走了多少趟?她说不下一百吧?女儿将奔赴常州工学院,普桑又会踏上新的征程。日复一日,路表不断加码,而新车与我一样在渐渐老去。女儿大学毕业那阵,没完没了的笔试、面试和培训,我带着她,无锡、苏州、南京来回地穿梭。这车也真争气,路上从来就没出过洋相,除了噪声大些,还真没啥大的缺点。
   
去年3月5日,我送女儿去苏州工商银行面试。7点进场点名,绝大部分考生隔日住宿在苏州。车窗外北风呼啸,大团的雪片迎面扑来,在灯光中划出莹莹的弧线,全无春的气息。无论是苏虞张公路还是苏嘉杭高速,都呈现少有的宁静。一路上,女儿哈欠连天,我说:“早起的鸟儿有虫吃。”她咕哝着:“早起的虫子被鸟吃。”我们一路调侃,掩饰着彼此的紧张……下午回来,春光明媚,风和日丽,女儿的心情也不错。
   
6月9日,女儿去无锡公务员面试资格复核。排队、缴费,再排队、送审。因为要复印资料,我在大厦的楼梯上跑上跑下。女儿说:“老爸,我发现一个现象,今天陪着子女来的都是父亲。”我说:“父亲是什么?是车夫,也是后勤。”
   
女儿跟我说,她奋斗的动力很实在,那就是要拥有一辆属于自己的汽车,一辆红色的“马6”。要买得起车,还要养得起,工资还得有一定的积余。否则,靠父母的钱,就是开着漂亮的小车,也没劲。公务员面试受挫,她着实难过了一阵。我说银行已经不错了,别对自己过于苛求。
   
我偶然浏览她的博客,发现了这段文字:“从考场出来的时候,爸爸正斜靠在车门上抽烟。他的焦躁与紧张绝不比我逊色。爸爸没有问我面试的情况,但从我的脸上已经知道了大概。他只轻轻地说了句‘妹妹回家吧’便为我开车门。我知道眼前的这个男人是很爱我的,就算我怎么顽劣,怎么窝囊,他也会对我倍加呵护。我一路走来,都有爸爸默默的陪伴,还有这辆不起眼的普桑。我突然觉得爸爸就像一辆普桑……”
   
都说车是身份的象征。我,一介平民,无论过去现在还是将来,都不足于让女儿感到荣耀,感到风光。就像这辆普桑,不起眼,甚或有些寒酸,但能尽职尽责,任劳任怨。
   
做个实实在在的父亲,就像一辆普桑。

(《常熟日报》虞山·文学版○散文 □皇甫卫明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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常熟新区医院妇产科十六病区
YaPing Wei PhD.MD  魏亚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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